作者:Ken Chen(CSY); 編修:WCM; 初稿日期:20260828; 講解日期:20260829。
「而事情發生於有一個便雅憫人,他的名字是基士,便雅憫人亞斐亞的玄孫,比歌拉的曾孫,洗羅的孫子,亞別的兒子,是個大能的勇士。而他有一個兒子,他的名字是掃羅,年輕又良善,從以色列眾子中沒有一個能比他良善,且從他的肩膀以上高過那所有百姓。」(撒上 9:1-2)
經文刻意強調掃羅出自便雅憫,又具備俊美高大的外在條件,但這些並不是摩西律法中立王的核心要求。對照(申 17:14-20),真正的重點在於神的揀選與王是否受律法約束;因此,這裡對外貌與家世的描寫帶有伏筆意味,也預示(撒上 16:7)「人是看外貌,雅威是看內心」。
「而基士、掃羅的父親的那些母驢丟失了…你帶那僕人們中一個跟著你,當要起身、前去、尋找那些母驢。他就走過以法蓮山地,又過沙利沙地…又過沙琳地…又過便雅憫地,還沒有找著。他們到了蘇弗地,而掃羅對跟隨他的他的僕人說:我們當要轉回而去吧,免得我父親不為那些驢掛心,反為我們擔憂。」(撒上 9:3-5)
表面上這是一次尋找失物的旅程,但從律法角度看可對照(出 23:4)、(申 22:1-3)有關歸還走失牛驢的規定,也反映掃羅仍遵守第五誡「當孝敬父母」(出 20:12; 申 5:16);然而,他即將被賦予更大的任務,就是對雅威使命的回應(申 13:6-10)。
「而他(指僕人)對他說:請看哪,在這個城裡有一位神人…現在讓我們往他那裡去,或者他能指示我們:我們當走在它上面的路。而掃羅對他的僕人說:而看哪,我們去,我們帶甚麼給那人呢?因從我們器具中的那食物都耗盡了,也沒有禮物可帶給那神人,我們還有甚麼沒有?而那僕人再次回答掃羅說:看哪,在我手裡找到一舍客勒銀子的四分之一…」(撒上 9:6-8)
這段顯示僕人比主人更知道往哪裡尋求神的指引,也更主動預備「不可空手朝見我的面」(出23:15;34:20)的實踐。而那微小的四分之一舍客勒,也反襯神的啟示並非人用金錢換來。
「從前在以色列中,當他去問神時,這人會這樣說:當要來吧,讓我們到那先見那裡去吧。今日那先知,從前被稱為那先見。而他們正上到那城的斜坡時,他們遇見幾個少女正出來打水著,對她們說:那先見在這裡沒有?她們回答他們說:有,看哪,在你前面。快去,現在,因他今日正來到那城裡,因為今日的獻祭為那百姓在那丘壇上。你們一進那城,就會找到他,在他還沒有上那丘壇吃以前,因他未到,那百姓不能吃,因他必須先祝謝那祭物,這樣之後那些被召集的人才吃。」(撒上 9:9-13)
(撒上 9:9)插入語不只是註解,更是神學說明:以色列求問神,不是藉異教術法而是透過雅威設立的先知制度。這對應(申 18:9-14)對非法求問方式的禁止,以及(申 18:15-22)所設立的合法先知管道;也與掃羅晚年轉向交鬼婦人(撒上 28 章; 申 18:10-11)形成反諷。
這裡的丘壇獻祭,與(申 12 章)中央聖所的要求形成對比,但在示羅體制破裂、約櫃暫居基列耶琳(撒上 7:1-2; 耶 7:12-14)的過渡處境中,敘事並未視之為悖逆。撒母耳在此既像先知,也承擔部分祭司性功能;而「被召集的人」的筵席,則預備掃羅被納入聖約共同體。
「他們就上到那城裡;他們進那城的時候,看哪,撒母耳正迎著他們出來,要上那丘壇去。而雅威已經打開撒母耳的耳朵,在掃羅還沒到的前一日,說:明日這時候,我要差遣一人從便雅憫地到你這裡來,而你要膏他為君王在我百姓以色列之上,而他必救我百姓脫離非利士人的手,因我眷顧我的百姓,因他的哀聲上達於我。而撒母耳看見掃羅,而雅威回應他:看哪,這人就是我對你所說的,這人必拘管我的百姓。」(撒上 9:14-17)
這是全章中心:雅威主動說話、差遣、指定受膏者。對應(申 17:15)的君王律法,也借用(出 3:7)與(出 2:23-24)的出埃及語言,表明掃羅被興起是為了拯救受壓迫的百姓;
而「膏」的概念則建立在(出 28:41; 29:7; 30:22-33; 40:9-11)與(利 8:12)的聖別傳統之上。
「而掃羅在那城門裡靠近撒母耳,說:請告訴我,那先見的寓所在哪裡?而撒母耳回應掃羅說:我就是那先見。你當要在我前面上到那丘壇,且你們今日一定要跟我同吃…至於你前三日所丟失的那些驢,你心裡不必掛念,因牠們已經被找著了。而以色列眾人的渴望是誰呢?豈不是你和你父的全家嗎?而掃羅回應說:我豈不是從以色列支派中至小的便雅憫人嗎?而我的家族豈不是從便雅憫支派中微小的家族嗎?你為何對我講論這樣的話語呢?」(撒上 9:18-21)
城門在摩西律法中是審判、見證與公共確認的場所(申 16:18; 17:5; 21:19; 22:15, 24; 25:7),因此這場相遇帶有法律與公共性的象徵。撒母耳先解開掃羅對驢子的憂慮,再把他的眼光提升到「以色列眾人的渴望」,表明他所失去的只是牲畜,所得著的卻是更大的召命。
掃羅的回應看似謙卑,實則揭示他對新身份的震驚與遲疑。這可對照(申 7:7-8)「並非因你們的人數多…原來你們在萬民中是最少的」,說明神揀選常臨到微小者;但此處也留下疑問:這份自謙究竟是真謙卑,還是日後畏縮與推諉的徵兆?
「撒母耳領掃羅和他僕人帶他們進了房間,使他們在那些被召集者中的首位一個地方,而他們約有三十個人。而撒母耳對那廚役說:當要拿那一分來,就是我告訴你,交給你,把它收存在你那裡的。而那廚役就把那腿和那在它上面的舉高,且擺在掃羅面前,他說:看哪,這是所留下的,被放在你面前的,吃吧,因我說要招集那百姓的時候,特意為你存留到此時。當日,掃羅就與撒母耳同吃。」(撒上 9:22-24)
首位與特留的腿肉,都是象徵尊榮。按(利 7:28-36; 10:14-15),腿肉原本帶有祭司份額的意義;如今撒母耳將其保留給掃羅,表明他已被預先分別出來,進入一種受神委任的身分。
「而他們從那丘壇下來到那城裡,他和掃羅在那房頂上說話。而他們清早起來,那黎明的時候,而撒母耳呼叫在那房頂上的掃羅說:起來,我送你走。掃羅就起來,而他和撒母耳他們二人出去到那外面。他們正下到那城邊緣時,而撒母耳對掃羅說:你吩咐那僕人先走,他走了的時候,你今天當要留在這裡,而我要使你聽到神的話。」(撒上 9:25-27)
整章最後的焦點不是尋驢成功,而是「我要使你聽到神的話」。這一切經歷:離家、尋找、受引、赴席、單獨留下就像一場預備,使掃羅從日常事務被帶入神的呼召。